-

李尚書說到氣頭上,憋紅了臉頰。

王陽虎見狀,趕忙開口勸誡起來。

“李尚書大可不必如此,你是一方之官,他乃一朝之君,雖說各司其職,但都是為了天下百姓。”

“陛下斷然是對整個大周好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他在殿上說的那番話,也就是為了天下百姓而說。”

“如若今日他查到的是李尚書你偷雞摸狗,便不會留你性命,如今同我一起悠哉離宮去。”

“由此可見,陛下所言,不過就是為了藉此事,提點所有朝臣,包括我在內。”

王陽虎談吐自如,說話時聲音不高,但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都意味深長,十分誠懇。

李尚書聽聞,也不由得的燃起心中慾火。

他慷慨激昂的開口,語氣強硬的道。

“王丞相,我認為你說的完全在理!”

“陛下為一朝之君,為天下黎明百姓做貢獻,那我李世榮身為一方為官,當然更是要如此!”

ps://vpkan

“做偷雞摸狗的假把式,本就讓人痛恨,陛下想要殺雞儆猴看,讓我去做那隻雞,我自然會認!”

冇過一會兒,在王陽虎的引導下。

李尚書便熱血沸騰的讚同了周擎天剛剛在大殿之上的那一番嘲諷作為。

甚至,他還重新認可了周擎天,天底下就是要有他這樣雙眸明如尺,心中有桿秤的明君才行啊!

“嗯,李尚書所言極是在理!”

在暖陽微光的照耀下。

二位朝臣相視一笑,並肩走出宮去。

……

視角轉回十分熱鬨的後宮。

爽朗的笑聲充斥在整個碧空院中,薑韻寒同昭平坐在一起,喝茶賞花,好不自在。

與此同時,離著不遠處埋頭前行的婢女們排成一行,而她們的手裡則各端著一碗不明液體。

“郡主,她們來了。”

和悅笑意盈盈,走上前去,對著昭平躬身道。

“嗯,讓她們快上來吧。”

昭平轉過頭去,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坐在一旁的薑韻寒不知所然,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竟十分期待昭平能對自己做些什麼。

最好昭平可以儘快露出馬腳,暴露出她進宮的真正目的,好讓自己告知周擎天。

緊接著,一行不明身份的婢女端著不明液體走上前來,薑韻寒一眼望去,便覺得蹊蹺不已。

“姑姑,這是…”

薑韻寒開了口,昭平聞聲轉過了身,淡然一笑。

後者啪嗒一聲,收了手裡的扇子,指著眼前的一行人應答道:“這些人都是寒雨殿來的。”

“雖然姑姑自打小時候住在宮裡,可如今再回來,還是有些不習慣,她們都是來伺候我的。”

昭平話音落下,薑韻寒順勢抬眸望去。

她仔細觀察著,眼睛裡彷彿燃燒著兩團炙熱的火焰,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眼前的一行婢女穿著與宮中的宮女一樣,可她們眉目之間的神態,卻總感覺與大周女子不同。

很快,薑韻寒收起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

她挑挑眉頭,隻是笑笑道:“姑姑用的慣這些婢女,想必她們都是自小跟在您身邊的吧?”

昭平自不是善茬,薑韻寒的試探,她聽的出來。

而她突然顯現出的遲疑,薑韻寒也很快捕捉到。

“自然是,從小用的慣的,總是要一直帶著的。”

二人話語之間,儘顯溫柔之態。

但也隻有心有城府之人才聽的出來。

此時此刻,她們眸光中反射出的刀光劍影,正充斥在碧空院的空中。

緊接著,幾碗不明液體還是被端上了石桌。

薑韻寒放眼望去,來回掃視著。

這幾碗不明液體顯然都如同中藥一般,是紅棕色的,其中的區彆不過就是顏色深淺的區分。

“韻寒,你瞧著這幾碗像什麼?”

昭平開了口,眉眼一彎,笑意儘顯。

有時候,薑韻寒瞧著她,還真是會一不小心出了神。

如今的昭平郡主,曾經的義和公主。

如今是皇帝的親姑姑,曾經是先帝最寵愛的妹妹。

集萬千寵愛和榮華為一身的女子,自然是不同於一般的漂亮女人。

儘管,她現在已是中年,更是眾人的長輩。

但其白皙的皮膚看上去還是猶如雞蛋膜一樣吹彈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會顯得更加迷人。

從薑韻寒的視角看去,那側麵又長又密的睫毛如同兩把小刷子,隨著昭平的呼吸輕輕的掃過肌膚。

黑玉般的眼睛散發著彆樣的光芒,如櫻花般怒放的雙唇更是勾勒出了半月形的弧度。

溫柔如流水,美的讓人驚心。

薑韻寒不由得在想,如此這般,自己一個看了都會為之駐足。

那當年十九歲嫁入蒙古的義和公主,還是多年男人心目中的白玉月光啊。

“韻寒,韻寒?”

薑韻寒望著昭平出了神,直到對方開口喚了幾聲。

她愣了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姑姑,你說什麼?”

薑韻寒撲閃了幾下美目,眼底好似深沉的潭水一般清澈,顯得幽深而安靜。

“你看你這丫頭,腦袋裡在想什麼呢,這麼專注?”

昭平伸出玉手,輕柔地點了點薑韻寒的腦袋,隨即又將手指轉向桌子上的那幾碗不明液體。

“韻寒,你快嚐嚐,這都是我讓小廚房新鮮做的,都是好東西。”

昭平的話讓薑韻寒心中一顫。

“是毒藥?怎麼可能!”

薑韻寒在心中暗暗自問自答。

先不說昭平與自己無冤無仇,就算是有,她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喂自己喝毒藥。

“那這是什麼呢…”

薑韻寒不由得在心中來回問著,千遍萬遍。

也許是看到了薑韻寒的遲疑,昭平‘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她的眼睛精光一閃,開口解釋起來。

“韻寒,怎麼,你害怕我會在這湯劑裡下毒?”

昭平的開門見山,倒是讓薑韻寒心中一沉。

因為這至少證明,前者心中坦蕩,湯中無毒。

“韻寒自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不知道,姑姑為何要讓我喝,難不成這湯劑也是從寒雨殿運來的?”

薑韻寒對著昭平,嬌嫩的臉上顯出敷衍一笑。

二人之間的交流如同“推杯換盞”一般,來來去去,儘是道不明的心思。-